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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

作者:陈思桦 来源:三古文化 日期:2020-4-8 8:07:46 人气:160 加入收藏 评论:0 标签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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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历三月十六日,这个日子注定一生相随,终身铭记。这一天,母亲十月怀胎,艰难的生下了我……。

一天,突然一位白发老人,路过我家门口,问我母亲讨口水喝。母亲从屋内水缸里打了一大碗水(山泉),递与白发老人。白发老人接过碗,一饮而尽。

白发老人喝过水之后,仍无离开的意思。母亲欲转身回屋,却被白发老人叫住:“贵人留步,送您几句话,您腹中的孩子是位男丁,长大后…”。

母亲半信半疑,回屋取了伍元钱送与白发老人。伍元钱,在当时也的确不少。

白发老人说的话,无论准与不准,都要付些小费,多少不限,图个吉利。

白发老人走后,母亲对白发老人说的话也并不很在意。生活如常。

我出生的地方,叫方山。因为父亲工作单位属于地方国营煤矿。这里四峰连景,当年黄帝在此山封方姓,故方山。东十公里为鸠山(鸠山大学遗址),北十公里就是大鸿寨。大鸿寨,因黄帝重臣大鸿氏在此筑寨安民而得名,素有“华夏第一寨”之美誉,拥有“莲城屋脊”、禹州“众山之祖”之称。大鸿寨主峰高1156米,又名卧佛山。这是万壑纵横,群山拱围,峰峦叠翠,气象万千,集山、水、洞、林为一体。自古风景怡人。

劳累了一天的太阳,就要休息了,晚霞将方山照耀的通红。

离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,母亲已很少岀门。从早晨起,母亲开始有产前阵疼,整整拆腾了一天。因我头很大,导致母亲难产。

忙碌了一天的接生员无计可施,遂放言,孩子大人只能保一人。母亲从亲人们的眼神里看到的答案是:保大人。

解放初期,国家百废待兴,医疗条件十分有限。新生儿,在家接生,极为普遍。汗流如雨的母亲,身体已严重透支,十分乏力。母亲也是民间接生员,她凭多年接生的经验,告诉接生员把剪刀放火上烤烤,然后剪开出口…。母亲的决定让现场的亲人们都惊呆了?

父亲急的也一时没了主意。时间不等人,更容不得细商量,况且,也的确没有什么良策,只能按照母亲说的办。尽管有风险,也可能母子都平安。当时父亲就是这样想的。

太阳落山前,我终于呱呱坠地,来到这个崭新的世界。感谢母亲给了我生命。也可能是白发老人说的话,关键时刻给了母亲巨大的力量,才使我们母子平安。

自从我来到这个家,因为差点让母亲丢了命,父亲一直耿耿于怀。父亲曾多次无奈地想将我送人,可每次总是联系好了人家,突然又变了卦。母亲第一个反对,父亲也不是心甘情愿。因为母亲将白发老人说的话告诉了父亲;从此,父亲再也不提送人的事了。

父亲的同事张伯家无子女,我大姨家无男丁,家庭条件都十分富裕。本应做出选择而未选择。一直长大后,我还问父母亲:“我是您俩亲生的吗?”

命运就是这样,总是在不经意间改变或不变。

自我懂事起,母亲就告诉我:“孩子,当年有位过路的白发老人说你年轻时不顺,甲子才吉祥,要学会照顾好自己”。

我十六岁离开禹州兴国村,奔走于世界屋脊上,转眼廿年。西藏之危秘,让我学会了不断求索。

西藏扎东工作期间,由于海拔5500多米,不小心患上高原心脏病和高原肺气病。福兮祸所依,祸兮福所倚。

母亲知道后,常以泪水洗面。母亲又想起当年白发老人说的话,难道白发老人所言属实?母亲越想越觉得忐忑不安。由于思虑过度,母亲突发间歇性神经错乱症。

少小离家老大回。离家六年后,第一次返回内地休假,自然归心似箭;人在高原,心早已飞回到了中原。

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,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家。一切都是那么熟悉,又是如此的陌生。

在家度假的那些日子,母亲总是担心我吃不好,天不亮一碗合包蛋,早己放在床头桌上。这就是母亲。

记得有天晚上,在村支书郭央兄家喝酒喝多了 ,很晚才回家。母亲看到我喝醉后的痛苦状,没有责怪,而是语重心长的说:“孩子,少喝点,照顾好自己”。 那晚,父母亲坐在我的床边,一直照顾到天亮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九十年代初,我从西藏文联商调回河南文联。虽然费尽周折,但毕竟距离年已古稀的父母亲近了。可以经常回家看看,给父母亲捶捶背,揉揉肩,心里宽慰了许多。

回到内地,对我而言,不知是悲是喜?一种不适应症,时刻困扰着我,尤其是潜规则。社会病了?当你无力改变时,走自己的路,是最好的选择。韬光养晦,心静气玄。

长期租房,承担着巨大的经济压力?尽管居住条件十分有限,仍将父母亲接来少住几日,弥补平时对父母亲关心不够之疚,略尽孝心。

与父母亲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,开心有余。一有时间,就与父母亲一起逛街,听父亲讲老郑州的那些事。

有晚后半夜,我睡的正酣,突然听到母亲的呼唤。我赶忙跑到父母亲住的房间,打开电灯开关。只听母亲说:“孩子,你看床上是什么?乍梗的晃?”我近前一看,原来母亲屙在了床上。一阵忙乎,换过床单之后,又安顿父母亲重新睡去。

每次母亲要走,总爱说:“孩子,你也不容易,照顾好自己”。母亲常嘱咐这句话,可每次听,屡听屡新,总会感到十分的温暖,还有些辛酸。已过不惑之年了,还劳母亲操心。

母亲,七十三岁,永远的走了;父亲,八十四岁,也走了;父亲母亲同岁。父母亲是带着遗憾与希望走的。每当想起父母亲,尤其是在那些特殊的日子里:父母亲的祭日、父母亲的生日、春节、清明节,总是让我心怀感念,泪流不止。父亲母亲,您们永远活在儿的心中。

父母亲在时,家在;父母亲不在了,家也带走了。现在退休了,每年清明节都要回老家去父母亲的坟地祭扫,拔拔草,添添土,摆放些父母亲生前喜欢吃的食品,烧香点纸,叩头祈祷,寄托哀思。随后在老屋少住几日,寻找儿时的记忆。

也许,天下做儿女的都是这样,父母亲在时,自己是孩子,父母亲走了,突然一下子长大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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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20年4月7日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创作于商城安乐居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作者:陈思桦,中原智库主任、中原文化创意研究院院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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